九瑾栈cc

孤舟蓑笠翁,独钓寒江雪。

审核还要一个半月才能知道结果,难过,可能这一个半月都不会开心吧😔


潘多拉之心(1)

     文笔粗糙,ooc严重,细节都是我胡编乱造的,切莫怪罪(╹◡╹人)


 金霏是个作家,说的通俗一点,他是某网站上的一网络写手。出了几本书,码了不少字,在圈子里不说上赫赫有名,但是也有那么点小名气。他偏爱悬疑推理,感情线从不拖泥带水,小说里的主角往往都双男主,革命战友,兄弟情义,除暴安良。下面的粉丝嗷嗷叫着要看升级打怪左拥右抱的人生赢家,他总是哈哈一笑,然后继续置之不理。自己还没找对象呢,哪有精力在书中安排你侬我侬?


  有钱男子汉,没钱汉子难。每当坐在电脑前三天憋不出一句话的时候,金霏就觉得自己的头发开始哗哗往下掉。编辑大哥就算打爆了电话他也写不出来呀!作为一名体验派的写手,他抽烟喝酒但不烫头,钻过红灯区,睡过大马路;在梨园里听过昆曲,剧院里看过芭蕾,音乐厅里赏过交响乐,也在酒吧里吼过旋死。他天生胆儿大,不但能面不改色心不跳地在火葬场门口蹲一晚上,也能在午夜骑着自行车吹一夜的风,嗯,耳机里还放着张震讲故事。常常一杯咖啡后,便能文思如泉,笔走如飞,单身将近三十年的手速不是盖的。合上笔记本电脑,拉上棉被蒙头大睡,第二天起来满血复活,又是一条好汉。


  金霏闲着没事的时候特喜欢去听德X社的相声。但是他有个小癖好,不管是小园子还是大剧场,他总是坐在第一排,身为男性的他混迹在一群姑娘中间显得无比扎眼。他既不喝彩也不搭茬儿,更不会架着手机单反之类的长枪短炮噼里啪啦,他总是安静地看着,保持微笑,适时鼓掌,并且献上一束花。每次献的花儿品种都不一样,但总是只有6朵,报纸包着,金丝缠着,显得廉价又暧昧。给孟鹤堂献花,却在周九良那里求到了抱抱,人生赢家呀——坐在左手边的姑娘酸溜溜地说道。


  “是吗?”金霏似笑非笑,云淡风轻。他的想法一向是有些疯狂的,但是更疯狂的是,他常常喜欢将他的想法付诸于实践,有时候甚至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要这样做。


  


  


  “这样做刺激吗?”孟鹤堂把手中厚厚一打小卡片尽数丢在金霏面前,小卡片上无一例外都写了金霏的手机号码,“说说吧,每次你送的花都是最特别的,但是你写这些卡片是想干什么,约我出来?”


  “我想干什么你猜不到吗?就是约你出来呀。你这不是出来了吗?”金霏倒是一脸坦然,随手把面前的卡片拨到一边。


  孟鹤堂被噎了一下,觉得自己大概是吃错药了,有个铁粉固然是好事,可自己怎么会想见见这位在剧场里看上去有些格格不入的大兄弟呢?大概是因为孜孜不倦的送花,还是合乎胃口的颜值,亦或是只留下电话号码的小卡片?当然,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眼下他得弄清楚面前人的想法。


  “所以,你想找我有什么事?”说出这句话之前,孟鹤堂猜想这人大概是想找他合作或提出一些不那么上的了台面的要求,至于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要求,在他看来其实并不是不可以接受。


  “我是个写手,我想让你做我的男朋友,然后以你为主角儿写一本小说。”


  人傻,钱多,精神还不正常。孟鹤堂觉得今天把他约到这么僻静的咖啡厅里真的是个错误,“抱歉,我想......”


  “我会付钱的。”金霏一本正经地从包里拿出自己写的小说推到对方面前,“这都是我写的,你要不要考虑一下和我共同完成一部小说?”


  “我有钱,我不需要钱。不是,我说你这话听上去怎么那么奇怪。”


  “奇怪吗?是有点奇怪。”金霏点了点头,“听上去像是我要包养你,但是我绝对没有这个意思,我们只是合作关系,你也可以理解为这是配合我的演出。合作结束后各奔东西再无瓜葛。”


  孟鹤堂在心里翻了个大白眼,低头去看那几本书,“《烈焰》和《深潭》都是你写的?”


  “对,都是我写的。”说罢,金霏拿出了自己的合同,缴税清单,身份证等一系列乱七八糟的东西,“你看过我的文?感觉怎么样?”


  “看过,很好看。所以呢?”


  所以呢?什么所以呢!金霏决定不去纠结他的态度:“我之前有爆过照的,你既然是我的读者,有没有觉得我很眼熟呀~~”这种贱兮兮的语气听上去让人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好像还真有点眼熟,但是孟鹤堂绝对不会承认这一点:“你只是证明了你是你,但是你怎么能证明你没有包藏祸心?”


  “所以,你到底跟不跟我?”金霏突然凑近,温热的气息扑面而来,白檀的香气开始撩拨心弦。


  孟鹤堂的耳尖红了。


  “那你跟我搭档求抱抱是怎么回事?”


  “引起你关注呗。”


  “那雷打不动的六朵花呢?”


  金霏咧嘴一笑,在头上比了个金属礼。


  孟鹤堂心下了然:“成交,明天我就搬你家去。”


  


  他知道,其实本质上来说他们是一路人,都是那种有点疯狂,有点离经叛道的小人物。


  


  ——tb,c还没想好——


一个脑洞

  破脑洞希望有太太收留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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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手起刀落,乱蹦的大头鲇子被刀背敲晕,不再挣扎。㓾鱼,抠腮,开膛破肚,血淋淋地落了一池,鱼头被卸下,沥干,煎炸。豆腐放在平底锅上煎得两面金黄,黄豆芽,黑木耳,咕嘟咕嘟地炖进沙煲。葱,姜,少许的盐,最后撒上一点黑胡椒,勾出带着点辛辣的鲜美。


  荼枝盯着氤氲的蒸汽出神,脑海里却反复回响着半个小时前卿寒发来的语音:“这周六我们老同学聚会,你要不要一起去啊?”


  去?她是真的不想去,她不想和那些太太们聊天。前年她参加过一次,无非都是房子,孩子,票子。他们没有孩子,也不准备要一个,尽管卿寒一再强调双方自愿的,张太太还是围着她问来问去,活活一长舌妇。她没有李太太漂亮,不是那种金丝雀;她没有宋太太热络,待在人多的地方总是不自在。她们的话题她永远插不上嘴,孩子孩子孩子,人人都有孩子;首饰首饰首饰,她对这些东西毫无兴趣;钱钱钱,丈夫的钱跟她有什么关系。她到底是去干嘛的,专门给自己找不痛快?


  去年?去年她以身体欠佳的理由推掉的聚会,可是今年呢,还不是要硬着头皮去见那些太太?她不好再推脱下去,更不想驳了卿寒的面子。


  难得休假,手机又叮叮咚咚地响了起来,“亲爱的,你今年去吗,他们要订酒店了。”


  “去。”荼枝发消息的手都在颤抖,胸中的恶意陡增,似是有一团火焰横冲直撞。


  房子里的摆设是那样的碍眼


  炖好的鱼汤还放在灶台上,她只犹豫那么了一下,端起沙煲直接泼在了客厅,乳白色的鱼汤飞溅,黑胡桃木的地板被衬得油润,鱼头滚向茶几,豆芽可怜兮兮地落在一旁。不够,这还不够!地板质软,沙煲砸在上面只留下一个月牙儿似的坑。荼枝手上发狠,厨房的瓷砖地承受住了这一击,破碎的声音撕裂她心口的郁结。


  她感到血液在沸腾,愤怒叫嚣着要冲破肉体去撕裂一切。堂屋里的铁质书架被她推倒,粗略地挑了几本不重要的杂志直接撕碎;椅子也碍事,那就踢倒它;音响不顺眼,那就揣两脚;菜刀还沾着鱼腥,远处的吉他遭了秧。


  如果她手里有把枪,她一定会对着自己太阳穴来一发子弹,砰的一下一了百了。或者把枪伸进嘴里也行,抵住上颚再砰的一下,哪里还有什么三千烦恼丝。


  这有什么意义?


  身体突然脱了力,无名邪火也消失殆尽,她终于承受不住一下子跌坐在地上,嚎啕大哭起来。


  她控制不了自己,她甚至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愤怒,会生气,还有现在无法抑制的委屈和悲伤。哭得累了,她蜷缩在地板上睡了一会儿。


  醒来,家里依旧一片狼藉,抽纸被用去了大半,眼睛又红又肿。她慢慢起身,把杂物一点点收拾干净。碎瓷片丢进了垃圾箱,擦干的地板依旧油腻腻的泛着光。烦躁的情绪又从心底升腾,荼枝转身进了厨房,拿出瓶洗洁精就往地上挤。


  柑橘味的。


  她一向讨厌柑橘味的任何东西,包括果汁,通通令人生厌。下意识地用了力,粘稠透明的液体落满了地板,怎么办呢,继续擦呗。今天一天她都在破坏与复原里纠结,她知道迟早有一天自己会和自己丈夫相看两厌。她性格古怪,脾气暴躁,深知结婚这么些年卿寒的包容解决了几乎所有的矛盾。


  生活真没意思,她常常下意识的这样想。别人对她越好,她越觉得如坐针毡,心里发毛。


  说到底,还是自我厌弃。不是伤害别人,就是毁灭自己。


  


  房间里充满了柑橘的香气,时针也堪堪走向五点。荼枝拿了口小奶锅,洗了点菜秧,切了几片肉,囫囵烧了一锅汤。匆匆洗了个澡,镜子里的自己看上去好多了。努力的笑了笑,开门,拥抱,亲吻,一切如常。


  荼枝吃得很少,一小口米饭,两片拌黄瓜,半碗汤。


  “亲爱的,你怎么了?你今天气色看上去不太好。”卿寒拦住了想起身的荼枝。


  “有吗?”她下意识地摸了摸脸颊,“我觉得还好。”


  “你涂口红了,平时在家里你都是素颜的。”


  被发现了啊.....荼枝心里有些紧张,她本想瞒住这些事情,没想到却弄巧成拙,“嗨,下午看了部小说,哭了好久。果然年龄大了就看不得生离死别。对了,我今天不小心把沙煲打碎了,本来想给你炖鱼汤的......”


  “伤着了吗?”卿寒伸手扣住她的手腕想仔细看看。


  “没......”一瞬间,荼枝感觉自己的眼泪又要掉了下来,她抽回自己的手,起身坐进了沙发,“我今天累了,你把碗洗一下吧。”


  卿寒不疑有他,满口答应。

  

  薄薄的毯子裹住自己,荼枝手脚冰凉。她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不想伤害自己所爱的人,更不想把自己内心深处的獠牙亮给别人。今天的事情被她敷衍过去,那明天呢?那下次呢?她不知道哪一次自己会在卿寒面前失控,更不敢想象某一天她会用极端的方式解决问题。她太害怕了。


  “卿寒,我困了先睡了,想一个人静一静,今天就麻烦你去客房睡吧。”不等卿寒反应过来,她就走进卧室,锁上了门。


  也许明天就会好起来吧,荼枝轻轻叹了口气,毕竟明天又是新的一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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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在是喜欢荼枝崩溃的那段,虽然我很喜欢同人文但是觉得这种剧情套在哪对CP上都非常ooc,所以随便抓了两个莫须有的名字。如果有太太愿意不嫌弃地抱走,我还是很想看这个故事的前因后果哒~


opium(完)

时间隔得太久,我也不记得我原本想写什么了,好在我对自己没有什么要求。全文胡编乱造,切莫当真。终于结束了චᆽ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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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了这台仪器,他知道他可以凭借无数的理由来缠着他;他也知道他可以假借不少的问题来粘着他。


  他们并没有因为异地而显得生分,相反,有了网络上的沟通使他们更加热络起来。大到学术上的探讨,小到衣服的搭配,他们似乎有说不尽的话题。每当金大经理闲暇时间捧着手机傻笑时,他的同事们都觉得这简直像是铁树花开,老男人终于会谈恋爱了!


  “没有,真的没有。”一旦被人察觉,金霏总是立刻收敛起笑容,一本正经的回答道。


  是真的没有吗?他自己都有些不确定,不得不开始仔细考虑他们之间的状态。照他看来,这可以算是所谓的“友谊以上,恋人未满”,悬在半空中,似乎有一种微妙的平衡感。


  他确实是很喜欢他,这一点倒是毋容置疑。哪怕是不说出口,只要孟鹤堂愿意与他亲近,他也甘之如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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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流年不利,命犯太岁,再次被蒙住双眼扔在床上的金霏在心里深深地叹了口气,这次他没有被套上束缚衣,只是手脚都被捆上了床沿。初春时节,天气已然转暖,裸露的手脚也不那么冷了,呼吸间,空气里夹杂着淡淡的香气。


  “你是谁?”凭着直觉,金霏感觉屋子里似乎还有个人。


  那人不说话,猫一样的走过来,用一根皮条儿扎住了他的上臂。接着,他听见了玻璃被撇断的声音,碘伏刷上皮肤,针尖刺破血管,疼痛与恐惧令他剧烈的挣扎。棉球按住了针孔,那只手戴着乳胶手套,温暖又冷漠。


  “你到底给我注射了什么东西!”恐惧使他歇斯底里。


  过了良久,那只手松开了棉球,温热的香气靠近了他的耳畔,“一种会让你上瘾的东西。”


  蒙住双眼的布终于被扯开,昏暗的灯光下对方的面容竟然显得有些狰狞,熟悉的微笑更像是冰锥一样刺入他的心底,恶魔缓缓开口:“那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吗?”


  金霏死死地盯住他,心中的暴怒却逐渐平息,平静祥和的感觉占据了大脑,“孟鹤堂,你到底想干什么?”


  “帮师兄做个课题而已。”孟鹤堂摘下手套扔在一边儿,“你知道雏鸟情节吗?他想研究一下那些遭受重大事件的人们,对他们的拯救者有没有所谓的雏鸟情节。然后我就报了名,接着找到了你。”


  “所以你就拿我当小白鼠?疯子,你真是个疯子!”


  孟鹤堂避开他的眼光,不置可否:“不过现在你得说说看,说说你对我的看法,在你知道是我拘禁你之前。”


  “对你的看法?”金霏闭上眼睛,他知道此时的他应该怒意滔天,可是现在他只觉得世界美妙,暴躁不好。心态平和得不可思议,甚至能够冷静下来去思考问题。


  “你的实验的确非常成功,在那件事之后我确实对你产生了难以割舍的依赖。不过你知道吗,这段时间我一直在考虑我们俩的关系。我承认我非常喜欢你,但是我一直在犹豫是否要告诉你。我甚至幻想过我们的未来,以你的能力,你明明就可以离开这里,去更大的城市发展,你若是想经商我也愿意陪你。我们可以去周游世界,在树下看星空,在山间看日出,在滩涂旁追逐极光,在......在沙滩上肆无忌惮的亲吻。不过,现在都是不可能的了。”


  孟鹤堂点点头,合上手中的笔记本,替他解开了束缚:“看来这个实验很成功,我已经知道答案了。门口放着你的行李,你可以走了。这个实验并不人道,出去之后你报警也好,沉默也罢,这都取决于你,我任你处置。”


  “很好,你的话问完了,可的我还没问呢!”金霏坐起身,动了动僵硬的关节,“那么我问你,你究竟是怎么找到我的?”


  “找到你很容易啊,学长。”


  “学长?所以你到底是谁?!”


  孟鹤堂躲进了阴影里,让人看不清楚脸上的表情:“学长,你还记得你们下实习之前的那次化装舞会吗?”


  化装舞会?他当然记得那个让他觉得无比智障的活动。期末考试之前,学校领导一拍脑袋说我们要给即将下实习的学生们来一场别开生面的送别,于是文娱部的部长提交申请要求开一场化装舞会,学生会会长双脚赞成,院长大笔一挥,批准,可怜了他这个外联部的,白眼几乎翻上天。


  他当然不愿意参加这种看上去一本正经,实则纯粹没事找事的联谊活动,谁知到了当天,几个不着调的舍友硬是给他套上一身破西服,摁着脑袋拖进会场,美名其曰这叫实习之前的最后一次放肆。可是他只想好好学习,参加期末考试的好嘛!一晚上金霏的屁股几乎就没离开椅子,咕嘟咕嘟往肚里灌了不少冰可乐。


  倒不是说没人邀请他,他只是不想站进舞池去丢这个人。


  但是那天确实是个意外。当他打定主意坐一晚上的时候,门口走来了一位姑娘。姑娘穿了一身水蓝色的旗袍,一头浓密的栗色大卷儿搭在后背,同色的发带扎得一丝不苟,上面还粘着个小蝴蝶结,面具遮住了大半张脸,却依旧能看见明眸皓齿,烈焰红唇。


  穿旗袍的姑娘在这昏黄的大厅里倒是显得出尘。


  “快答应人家啊,你可是咱们的风云人物,一个晚上都不去跳一支舞多不好呀。人家小姑娘可要伤心了。”一位舍友本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精神一个劲儿的拿胳膊肘鼓捣他。


  说来也怪,金霏觉得自己拒绝的意味已经够明显了,这位姑娘仍然固执地将手伸在他面前,掌心向上。


  这是男步吧,他暗暗吐槽,此时已经有不少人听到动静开始向这里张望,哪怕心里有一百个不愿意,金霏还是硬着头皮牵住了另一只手——再怎么说自己也不能跳女步啊。


  姑娘的腰肢盈盈一握,手指纤长,个子在女生里算是挺高的,香水味若有若无地扫上鼻尖,就是胸嘛......算了,这不重要。


  “晚上好呀,同学。您跳得可真好,是以前学过吗?”


  那姑娘笑笑不说话,随着音乐被金霏带着转向了舞池中央。


  金霏见她不搭话儿,稍微有些尴尬:“同学,请问您是哪个系的呀,我见你有些面生呢。我是......”


  话没说完,那位姑娘用手指点了点他的双唇,顺着他举高的右臂转了一圈,金霏比穿了高跟鞋的姑娘高不了多少,举起胳膊稍微显得有些吃力。


  那位姑娘始终不愿意开口,一曲终了,她就像听见12点钟声的灰姑娘,那样头也不回地走了,什么也没有留下。


  事后他也找人打听过这位姑娘,得到的答案都是很遗憾,没见过,我们学校里没有哪位女同学符合你的描述。就这样,金霏同学带着些许的遗憾下了实习,日后给那些不着调的室友落下了话柄——“一见钟情人家小学妹”,他倒也认了,分明那姑娘也确实带着勾人儿的气质,他也是个正常的成年男性好嘛!


  


  “所以,你就是那个穿旗袍的姑娘?”金霏一时间有些恍惚,这些陈年旧事若是不刻意提起,他早已忘却在脑后,“你到底是为了些什么呀。”


  “不为了什么。”孟鹤堂打开了大门,外面漆黑一片,“当年的你过于耀眼,当然,现在也是。行李已经准备好了,你走吧。”


  金霏听闻此话,心下了然。更何况他也是个别人口中所谓的人精,从始至终,他确实感觉到孟鹤堂对他并没有什么恶意。尽管这些话被吞吞吐吐的只说了一半儿,但是他那点儿心思却也昭然若揭。


  “走?大晚上的你让我往哪儿走?从前的你蠢,现在的你更蠢!”铁质扶手被拍得哗哗作响,孟鹤堂似乎被这气势吓着了,悄悄往门后躲了一步。


  “躲?你看你想躲到哪儿去?”金霏一个翻身,从床上爬下来,三两步走到孟鹤堂的面前,揪着领子把他扯出了大门。这下,他才看清拘禁他的是个什么地方。


  几亩荒田,田边一座不算小的草房子,些许前任主人是用来看守留宿用的窝棚,田埂上停着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


  “那辆车是你的?”金霏朝那辆车扬了扬下巴,拎小鸡似的掐住他的后颈,“你就是这么把我绑过来的?本事不小嘛你!”


  孟鹤堂在风里瑟缩着,假装出来的气势早已消失殆尽。他本就是一个柔软善良的人,一时贪恋,起了不该有的心思,做了不可饶恕的事,事到如今,他也不希冀能够得到原谅。但是他也在赌,在赌金霏是不是真的能够狠得下心肠亲手把他送入警局。


  于是,他点了点头,一脸乖顺。


  “你给我过来!”之前那些消散的怒火又重新聚集回他的胸膛,他觉得自己更加清醒,骨子里的暴虐逐渐沸腾,扣着脖子把孟鹤堂往车窗上一丢,“开车!”


  “去哪儿?”


  金霏冷冷地剜他一眼,径直上了车,不再言语。直到此时,孟鹤堂才有些明白,他一直所喜欢的,所追逐的人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阳光,但是他无法逃离。潜意识里,他甚至觉得就这样听命于金霏,才是他能够赎罪的唯一方法。


  疯了,真的是疯了。


  五菱宏光晃晃悠悠的开进小区,下车,上楼,开门。一路上孟鹤堂都精神恍惚,他不知道接下来自己将要迎接的是什么样的命运。


  甫一进门,一阵天旋地转,孟鹤堂就被狠狠的甩进了客厅。后背撞在地板上,疼得他眼冒金星。门哐地一声被带上了,脚步声从厨房里传了出来。


  “孟鹤堂,你给我老实交代,你到底还有什么事情是骗我的!?”一把明晃晃的剔骨刀划过他的发丝,深深扎进地板缝里。


  “我没有,我现在说的都是实话!”孟鹤堂剧烈地挣扎起来,他有种预感,如果他今天不能从金霏手里逃脱的话,他的下场就不止被剔骨刀大卸八块这么简单了,“不对,我之前给你注射的只是镇静剂,不是你想的那些东西,你要知道我绝对没有害你的心思!”


  “我当然知道。”金霏有些不耐烦,抓住孟鹤堂的头发将他拽起,额角撞上墙壁,单手发力从背后压制,刀背抵上咽喉,他有些满意地看着那双惊恐万状的鹿眼浮上了水汽,“还有呢?”


  “真的没有了,真的......我发誓......”好听的声音也染上了哭腔,在与金霏的力量角逐里,他始终落于下风。双臂被反剪,肩膀被扭得生疼,力气逐渐耗尽,挣扎的幅度越来越小。


  “那这样最好。”恶魔轻轻啄了下他的耳垂,“你别反抗,你越反抗,我越激动。”


  孟鹤堂的身体抖如筛糠,他知道今晚自己在劫难逃。


  “那天,我在你床头发现一瓶香水,叫鸦片对吧?我思来想去,味道甚是熟悉。看来我的孟孟也是个长情的人呢,这么多年了连香水都不曾改变。看来我对你还是太过信任了,明明香气一样,我却从来没有怀疑过你。”


  “对不起.......”


  “你不用对不起我。”金霏反手把剔骨刀扔进角落,掐着孟鹤堂的脸颊让他偏过头看向自己,“鸦片这种东西,总会让人上瘾,带着毒的东西,往往都美艳动人。你觉得我说的对吗,鸦片先生?”


  孟鹤堂慌乱地点了点头。


  似是很满意他的反应,金霏将他打横抱起,粗暴地丢进了床里。恶魔禁锢他于怀里,沉重与压抑令他难以喘息。


  “鸦片先生,我们的夜还长着呢。”


  我大概能理解为什么郭老师要捧他们了。

  回家第一件事,老爹老妈问我有没有张云雷,我说没有,那有没有孟鹤堂,我点点头。连他们都知道这些“新人”们,说明“新人”们的能力也是相当厉害,至少在上一辈的眼里能留下深刻的印象,并且得到认可(虽然名字记不住)。原本我打算带我妈去听相声,我妈表示不是郭德纲的她不听,她觉得郭德纲的徒弟们没有听的意思。不知是我没有解释到位还是她理解有误,我妈怎么样没想到我去听了德云社。就目前来说,在她看来,去德云社听相声还是很有意思,很值得的。

  我们这里吧,从前就没有听相声的土壤,也就这几年好多了。我第一次去小园子是8年前的8月份,在北京德云社,具体哪儿就真的不记得了。那个时候好像他们被推上了风口浪尖吧,风评并不好。我妈问我是北京的好看还是这个好看,我胡乱说了一句当然这个好看。

  场合不同,年龄不同,心境也不同。在我看来,其实不分伯仲。

  同样的段子,不同的人说出来,节奏不一样,给人的感觉也不一样。

  我不懂粉圈文化,看了一圈,总感觉和别人格格不入,但是不要紧,我开心就好。11.13结束,我妈问我几点开始,我说7.30,她问没推迟?没有,准时准点开始的。一瞬间我看到我妈脸上的惊讶,大概她没有想到商演相声也能说将近四个小时吧。说实话,我也没想到会这么久,不过我真佩服孟儿会掐时间,让我一路狂奔成功赶上倒数第二班地铁。我爸甚至调侃,他们是看着时间结束让你们去赶地铁的吗hhhh。

  还是很羡慕那些能玩儿到一块儿去的小姐姐啊,和陌生人交流你们是怎么做的没有障碍的(๑ŐдŐ)b

         我没要签名,那真的不在我的性格范围内hhhh。

  那以后要不要带我妈一起去呢?可能会被小姐姐们的热情吓到吧,可能不太喜欢带着点荤的段子吧,可能不习惯年轻一辈儿妖娆的身姿吧。其实还是很担忧我所喜欢的她会因为觉得过火而不喜欢。

  最后,许个愿吧,如果真的有可能,那么我们就明年见!祝各位角儿平安健康,一切顺遂。

  

  

  一开始忍着没看周文王,果然没让我失望。

白桃乌龙

巨沙雕,勿当真。ooc都是我的,默认允许同性婚姻 ,有一句话辫堂。全文胡言乱语,不知所云,各位多多担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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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金霏喜欢孟鹤堂,这件事情孟鹤堂的朋友都知道。


  金霏在追孟鹤堂,这件事情金霏的朋友都不知道。


  这件事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在《相声有新人》开始之前,金霏就已经对“孟鹤堂”这个名字略有耳闻了。作为同在一个圈儿里混的人,谁没听过谁这件事真的是说不准,圈子本来就不大,尤其是顶着德云社光环的那么几个人,些微上点儿心也能打听个七七八八。最开始,金霏只觉得这人长得还行,算是五官端正。在网上搜罗了些粉拍的视频,倒也萌生出了花钱买票看现场的想法。嗯,真人确实长得不错,台风稳重活泼,声音低沉,基本功扎实,长得真是不错。然而,毕竟自己也是个相声演员,俗话说的好,同行是冤家,金霏虽对孟鹤堂抱有一定的兴趣,但还没有到随随便便跑去搭腔的地步。人要脸,树要皮,电灯泡还要玻璃呢。更何况人家在德云社里被护的好好的,若是贸贸然冲上去一通自我介绍,勾肩搭背地说:嘿,小兄弟我看了你的演出觉得你很OK要不然我们俩来进行学术上的交流吧我看好你哟,不被当做砸场子的变态才怪嘞。


  在参加这个节目之前,金霏对孟鹤堂的印象停留在肤浅的“能力不错,人品不知”的状态。说来也奇怪,在孟鹤堂表达出自己想走出德云社这个舒适区,出来看看现在的相声演员是个什么情况,现在的艺术发展到什么状态后,俩人一见如故,短短一个就月打得火热。


  明明兴趣爱好有天壤之别的人,却总有说不完的话题。谈天说地,笑侃人间百态,小到今天睡觉做了梦,大到想出了一个新段子,孟鹤堂喜欢把自己的事儿和他说。在他眼里,金霏稳重机敏,善于倾听,性格开朗,风趣幽默,和私底下羞怯而内向的自己完全不一样。


  金霏只知道孟鹤堂喜茶,却不知孟鹤堂仅仅是喜欢茶味道,却并不十分了解茶。他并不怎么能判断茶的好坏,茶叶是否油润,茶色是否清透,茶香的不同,以及入口的回甘。白茶酽涩,绿茶清爽,红茶鲜甜。孟鹤堂偏爱青茶,尤喜这丰润醇厚的口感。金霏心细体贴,节目录制期间隔三差五带些茶叶过去,量不多,小小一盏,却也足够在那几天唇齿留香。


  节目录制结束的那天,金霏送给他一袋白桃乌龙,孟鹤堂一直没有拆开,就这么放进了冰箱。他是他心中的白月光,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为何会如此轻易地就被金霏所吸引,或许是乐观,或许是诚恳。换而言之,他似乎总是会被带有这种特质的人勾去了魂儿。


  孟鹤堂没有谈过恋爱,所以当他看见金霏发来的消息时,内心几乎是惶恐不安的。


  “要不,我们俩先交往着看看?”


  要试试吗?他自己也说不清楚。他喜欢金霏所带来的安定,也依赖于金霏的体贴,他欣赏他的才华,折服于他的风趣,但他们只是朋友。孟鹤堂很喜欢金霏,但是这种喜欢仅仅是朋友间的喜欢。如果是恋人呢?他无法回答这个问题,他不能保证自己能从朋友的身份顺利转变为恋人。


  “我再考虑考虑吧。”


  “嗯,没事儿,我不勉强你。”


  有那么一瞬间,孟鹤堂觉得有些恶心,有些反胃,有些不能接受自己的朋友说出这种话。我拿你当朋友,你却想要和我深入交流?


  难受。


  他从未想过金霏会喜欢自己,他只想在一旁静静地去仰望去追逐就足够了,但是“能被喜欢的人所喜欢”这件事听上去似乎也并不糟糕。似乎并不糟糕,吧.....


  他还是答应了他,甚至是主动告了白,订了一系列不痛不痒的规矩,两天,实在是越不过心里那道坎儿,说了声抱歉,分了。金霏倒是理解,于是他们又回到了最初的状态——小心翼翼,互相试探。


  过了大半年,金霏和他聊得更为熟络,约人出来攒局儿,拒绝;看电影儿,拒绝;逛公园儿,更是拒绝。金霏颇为无奈,“那你想怎么样?”,对方答曰,不知道。


  不知道,孟鹤堂是真的不知道。他不是傻,也不是坏,只是在感情上比较迟钝。他不是不喜欢金霏,甚至也想好好的谈一场恋爱,可当金霏强烈的回应时,他又觉得难以接受。


  别扭。


  如此三番五次,双方皆为疲倦。在第四次说了对不起之后,孟鹤堂终于拉黑了他。他难以描述这些年他们俩之间的纠葛,每次金霏都无限度的纵容他表面上的蛮横,他们依旧十分合拍,唯独谈论感情时,孟鹤堂就像只刺猬,凶狠的拒绝着一切好意。


  他本意是能够在这件事上做到妥帖,未曾想过如今却难以维持体面。


  这种感情让他感到害怕。


  烧饼得知此事,卷起袖子,一脸森然:“小孟儿你知道吗,如果金霏是我兄弟,恐怕你现在就得躺在医院里。你把别人的感情当什么了?脚下的泥土任你践踏?”


  渣呀,是真的渣。孟鹤堂曾经想过,此时的自己在别人眼里是否像极了骗人家小姑娘上床的不良青年,怀孕后逼她流产,再用花言巧语哄她回来。小姑娘傻兮兮地一心想好好走下去,青年却标榜自己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


  不过那也只是像,他深知自己并不是。


        年龄大了,也该找个人结婚了。


  


  难得的休假,张云雷亲自下厨做了几道菜请孟鹤堂前来吃饭。他的手艺不错,水煮肉片麻辣适口,红得诱人,凉拌黄瓜,西红柿炒蛋,一小碟炸得油亮的花生,冰镇过的啤酒,叮叮当当的摆满了八仙桌。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张云雷敲了敲面前的桌子。


  “说说吧,你和金霏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我们俩之间没怎么。”


  “和我你还不能说实话?”张云雷起身从冰箱里拿出一盒冰块,“我看得出来,你并不开心。”


  孟鹤堂犹豫了一下,金霏这个名字令他牙疼。随手扔了一块冰块进嘴里嘎嘣嘎嘣地嚼着,明明平时酒量尚可,今天的酒喝的居然有些上头。“我喜欢他呀。我可以喜欢他,可以欣赏他,甚至可以仰慕他,但是他不可以喜欢我。我不喜欢我喜欢的人喜欢我。”


  “什么?”张云雷又给他倒上半杯,“被人喜欢你还不开心,有毛病啊?”


  “是啊,我就是有毛病。”好像真的有些醉了,孟鹤堂盯着玻璃杯里沉沉浮浮的冰块儿眼神发直,“我就是不喜欢。你知道吗,我和他聊的特开心的时候,只要他一提感情这事儿,我就要炸了毛了。当真是火从心头起,恶向胆边生,他怎么能,怎么敢喜欢我?他是不是疯了?!”


  不,他没有疯。张云雷一时间难以接话,不知自己是该庆幸还是悲哀,如果是自己先踏出这一步,被厌恶的或许就是自己吧。他不知道自己会不会有金霏的那种耐心,一直哄着他陪着他,不然到时候恐怕连朋友都没得做。


  罢了罢了。


  “你还是拒绝和他见面?”


  “对,一直都不想看见他。”


  


  张云雷在心底深深叹了口气,拍遍了身上的口袋,最终点起一支烟,任由那烟圈晃晃悠悠地飘向了对方的脸颊。“所以,接下来你是怎么想的?”


  “你知道吗,我又把他从黑名单里放出来了,哈哈哈哈,你说我是不是特别无耻?”他笑着笑着,就落下泪来,“我不是故意的,真的真的不是故意的。我控制不住我自己,我想好好和他在一起,但我就是做不到,我明知是在伤害他,却仍旧忍不住向他靠近。我跟自己说,就这么这一次,他要是还回来愿意找我,我说什么都答应他。我改,我得逼着自己答应他。”


  四周寂静无声,张云雷面色如常,只是伸过去轻抚发梢的指尖在微微颤抖。


  


  


  孟鹤堂这一年过得很平淡,该吃吃该睡睡,两点一线上班下班,跑商演攒新活儿,充实忙碌。偶尔想起金霏心里似乎也没那么难受了。所以当他再次看见那条不期而至的微信时,他又怔住了。


  “在吗?”


  啧,心又乱了。


  他不知道该回复些什么,想找人排解心中的郁结,翻遍了通讯录却找不到一个可以倾诉的对象。鸵鸟似的把头蒙进被窝里,睡不着。他不是不愿意搭理,只是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你最近过得好吗?”


  握着手机的,心扑通扑通的跳,肌肉开始颤栗,手脚冰凉。他已经好久没有体验过这样的感觉了,他以为自己能够放下,却不知放下二字重如千斤。


  过了好久,仿佛下定了决心,“还好。有什么事吗?”


  对方似乎松了一口气,消息回得倒是很快,“那就好。只是想找你聊聊。”


  “嗯。”


  “什么时候有空出来吃个饭?”


  完了。孟鹤堂锁上屏幕,狠狠地将手机砸进了沙发里,这种狂躁又厌恶的感情再次缠绕上他的心头,理智告诉他要冷静克制,手指却不受控制的打出自己最不想看见的词,“不了。”


  过了好久好久,久到电视剧看完了三集,楼底吃过夜宵的醉汉开始大声唱歌,微信才叮咚一声响起,“晚安,早点休息。”


  又伤害了他。


  心烦意乱睡不着。蒙上被子,关灯,打开音乐软件,开始播放佛经。其实孟鹤堂并不怎么信佛,但是从小家里人就告诉他,你可以不信,但是不能不敬。每当身心俱疲难以入眠之时,他总是习惯于一个人去听一听经,哪怕并不懂那些梵语的意义,只为求得内心一时的安宁。药师佛能消除身体上的病痛,灾难与损伤,却不知能否消除由来已久的心魔。


  听了一夜的梵音吟唱,一夜睡的都很安稳。


  一觉醒来,孟鹤堂忽然有些顿悟,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是不能够放下的,执着于此终将害人害己。


  有些事情他想不明白,并且这辈子他都可能想不明白。


  既然如此,那就不要去多想。


  想明白会如何,想不明白又如何?


  不过这些都已经无所谓了,毕竟没有什么是放不下的。


  得下得了狠心才行。


  


  


  点击头像,拉黑,删除。


  他和金霏这些年的纠葛终于结束了,抱歉也好,遗憾也罢,这场拉锯战里没有人是赢家。


  孟鹤堂最终拆开了那袋白桃乌龙,明明香得入骨入髓,入口才知苦涩无味。


opium(2)

         文章里有些内容不全都是真实的,有些是我臆测的,大家千万千万不要当真呀!!bug和ooc都是我的,只要我能圆就尽量圆回来,要是实在圆不回来......那就随他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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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孟鹤堂是个好医生,这点从一开始他就知道。


  他穿着小孟医生的长羽绒服坐在大厅里晒暖儿,等着小孟医生带他去长途汽车站。说来也是奇怪,这嫌疑人丢了他的钱包他的手机,却把身份证留给了他。金霏不敢相信恶人会有良心,但是又咂摸不出这种多此一举的意义何在,思来想去,只当这人是个心理变态。


  小孟医生等着交接班,趁此功夫金霏倒是好好的见识了一下传说中的乡镇医院。一进大门,左右两侧就是内外科的诊室,检验科紧挨着洗手间,整个大厅里弥漫着令人极不愉悦的气味,其他的科室暂未瞧见,估计情况同样不容乐观。然而,患者和医生的关系倒是很好,来来往往的人群里,来看病的只占一半儿,另一半儿则是没事过来拉家常的大爷大妈。小孩子一点儿也不怕医生,医生则蹲下来拿着巧克力逗小孩子玩儿。是的,小孟医生就是那位脾气超好的医生。这里的气氛让金霏觉得新鲜,在他的认知里,医生都很忙,忙到不想说话,尤其是值了一晚上的夜班后还能温言软语说话的医生可真是不多见,这么看来,小孟医生的亲切确是从心底产生的。


  “走吧,我送你上车。”孟鹤堂下了夜班,不知从哪里掏出一件明显不合身的大棉袄,随手往身上一套,领着金霏出了医院大门。金霏看了看身上的羽绒服,又瞧了瞧那件大棉袄,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位小孟医生的衣品是真好,私底下应该是个细致的人吧。


  孟鹤堂有车,不过电动车。他权衡了良久,还是领着金霏坐上了医院门口的破马自达,毕竟这个天骑电动车是要冻死人的。不过何谓马自达呢?马自达,就是传说中安全系数极低的机动三轮车,加个座儿,按个棚儿,撑张塑料皮就能当车门儿,一开起来轰隆轰隆响还随时都有散架的风险。金霏不是没坐过这种车,只是没坐过这么破的小三轮儿。孟鹤堂有些无奈,拍了拍他的肩膀宽慰道:“有得坐就不错了,放心吧先生,一般不会翻车的。”噢,那就是说居然还会有翻车的可能咯?金霏在心里默默吐槽,眼一闭心一横,认命地坐进了略显狭窄的“车厢”。


  车子一旦开起来,风就寻着缝隙四处乱窜。饶是将拉链拉到下巴,脖子里依旧凉嗖嗖的灌满了野风。


  “拿去系上吧,别冻着。”身边递过来一条温热的围巾。


  “不不不,太谢谢你了,我真的不冷的。”金霏脸颊有些发热,平日里能侃侃而谈的他现在却连句客气话都说不完整,真的是连脑子都冻坏了。这可怎么好意思,穿了别人的衣服还系别人的围巾,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呀。


  “你倒是拿着呀。”小孟医生有些急了,直接伸手将围巾系了上去。长长的围巾遮住下巴,在脖子上绕了两圈后打了个平结,最后塞进衣领,“这不就不冷了嘛,要是再冻坏了路上谁救你去?”


  明明是极普通的一句话,金霏却听出了点嗔怪的意味。他忽然觉得鼻子有些发酸,或许是一个人打拼得太久了,别人给予的一点点关心在他眼里则是偌大的恩惠,这种关心他不敢接受,也不愿接受。可现在的情境下,他不得不去依赖别人,依赖别人的善意,依赖别人的关怀,还有……温暖。这种温暖令他贪婪,令他渴望去触及温暖本身,去汲取他所缺失的情感。不知为何,脑海中不由地划过一句有些烂俗的小诗,“我的心切慕你,如鹿切慕溪水。”


  “等我回去处理好剩下的事情,改日必当登门道谢。”


  孟鹤堂摆摆手,表示并不在意这些。送人进站,告别。末了望向准备登车的身影,却是有些于心不忍。明明是只一个普通人,为何要遭受这种折磨呢


  N市离得并不远,大巴只需坐两小时。一路上,金霏苦思冥想也想不出来得罪了什么人。谋财害命,这理由总得占一样儿啊。谋财吗?自己虽挣得不少,却也不是大富大贵之人,父母都是工薪阶层,谈何二代一说。害命吗?要是害命,投毒都比被拘禁折磨来得轻巧。那情感方面呢?常年单身狗一枚,从不惹桃花。这就奇怪了,难不成真的遇上了心理变态?越想越觉得诡异,索性不去管他,待在路边,等好哥们儿陈曦来接他把他送回家。


  小孟医生十分靠谱。金霏看着手上这部全新的山寨智能机发自肺腑的感叹。


  


  


  


  金霏回来后,晚上睡得并不好,几乎夜夜失眠。他尝试了很多种传说中的催眠良方,泡脚,喝牛奶,乃至听催眠曲,可是结果往往都收效甚微。只要灯一关,他的耳边就会再次回响起那滴答作响的声音,记忆又回到那个寒冷刺骨的午夜。人只要一睡不着就开始胡思乱想,就开始作妖。他最终还是把那件羽绒服裹在了身上,衣服带有一丝淡淡的香气,甜美,馥郁,醇厚,还夹杂着点温存。只有用此才能聊以慰藉,勉强睡上一会儿。大概是刚被洗净晒干,就被自己穿了去,金霏鬼使神差地拿出了围巾,围巾上带着缕若有若无的香气,系上之后似乎更安心了不少。金霏心里没由来地升腾起一股负罪感,就像是初中时背着老师在洗手间里抽烟,兴奋的心情盖过了紧张,明知道这样不对,却又忍不住去尝试。这种第一次的感觉很奇妙,虽然很羞耻,却难以抗拒这种诱惑。他渴望睡眠,也渴望这种香气能消散的慢一点,再慢一点。


  睡眠问题暂时解决了,但是安全问题依旧令人头痛。金霏租住的就是个监控缺乏的老小区,加上又没有像样的物业,安全系数并不高,小区居民近三千人,陌生车辆只要和门卫打声招呼就能随意进出,铁质围墙看上去虽高,可哪怕是个小姑娘也能轻易翻过临近市口,交通极其方便,各色人等混杂其中。他思来想去,觉得自己可能就是在小区里给别人劫走的。现在这里是断然不敢长住的,房子还有三个月才能到期,啧,麻烦。不得已,他还是敲开了老朋友陈曦家的房门。


  陈曦的房子也是租住的,两居室,南北通透,采光一流,更重要的是物业负责,刷卡出门,安全系数蹭蹭上涨,就是位置略显偏僻。陈曦并不奇怪金霏的反应,也并不觉得此举过激,反而非常理解。屋子里多一个人相当于多了一份安全,对于目前宛如惊弓之鸟的金霏来说,没有什么比安全感更为重要的东西了。


  


  


  


  日子就这么过去了大半个月,金霏自觉走出了阴霾,将一切收拾妥当后从干洗店内取回了衣衫,在茶叶店里拎了一盒老君眉,星期五和老板告了半天假,坐大巴转黑车,一路风尘仆仆,等来到那个熟悉的乡镇医院时已经下午三点半了。


  孟鹤堂对他的到来显得非常高兴,看茶落座,一个不落。金霏表示今日到来只为感谢,也就不必客套。双手递上干净的衣衫围巾,上面还放着一张名片。拿起一看,小孟医生倒是笑出了声。


  “我说金霏先生,您今天来到底是为了感谢呢,还是为了做生意呢?”


  金霏咧嘴一笑,不多言语,饶是他平日里巧舌如簧,在面对这种天生带有亲和力的笑容也难以开口,该怎么说呢,自己确实是想来感谢的,至于做生意嘛……还是得看对方的意见。


  “葆芙璞医疗科技有限公司,销售经理。”孟鹤堂扬了扬手里的名片,笑意更深,“得了,别挂着一脸假笑看着我,这种职业笑容呀对我们来说没什么意义。不过你也算是找对人了。这样吧,你等我下班咱俩去门口小饭店好好叙叙。你开车了吗? ”


  金霏摇了摇头:“没,我现在不太敢开车了 ,这顿饭得我请您才是。不过先说好啊,我不喝酒,待会儿还得乘大巴回去呢。”


  “开往N市的大巴呀,四点钟就没有了。今晚呀,你可走不了了。”


  这,就有点尴尬了……金霏倒是不信邪,打开手机一看,得,确实是没有了,看来今天真的得在小旅店里凑合一晚了。


  熬到下班的点儿,小孟医生领着他去了医院隔壁的小餐馆,要了一间所谓的“雅座”。小餐馆没有菜单,蔬菜放在架子上,肉食放在冰柜,想吃什么直接指给老板娘就行。“雅座”是个单独的小房间,灯光昏暗,隔音极差,桌子倒算干净。这里的一切都让金霏觉得新鲜。俩人都不忌酒,也没什么忌口的,再加上职业相通,越发熟络起来。


  推杯换盏之间,小孟医生开始大吐苦水。省里的大医院新进购了近百万的仪器,会因为仅仅是用得不顺手而弃之一旁;而自己呢,则还会考虑是否要淘汰一台破旧的仪器而精打细算。穷啊,真的是穷。层层上报,再层层批复,拨款不到位,新项目就无法开展。他一年里不知说了多少句“真是对不起,我们这里看不了,您还是去大医院看吧。”治病救人,没法儿治病,谈何救人?金霏在他眼里看见了无尽的委屈,不知该如何出言宽慰。这条道路必定艰辛,任重而道远。


  酒酣耳热之际,金霏的话也渐渐多了起来。不愧是销售经理,上从天文地理,下至武林秘籍,就没有他不知道的。言辞幽默,谈吐风趣,听到最后,小孟医生直接趴桌子上听评书似的抬头仰望,圆溜溜的大眼睛就这么专注地看着他。或许真的是有些醉了,连身边的嘈杂的环境都能被下意识的忽略,他早已忘记自己在说些什么。可不论他说什么,面前的人都只是在笑,不过这人的笑得可真是好看呀,好看到在酒精的催化下,令人难以移开目光。


  “今晚你就住我这里吧,乡下旅店你住不惯的。”


  “嗯?”金霏觉得自己喝多了,居然有些反应不过来,“没事,我随便找个旅店就行……”


  “走吧走吧,我家有干净衣裤,再说离得又不远,走五分钟就到了,我家可干净了。”说罢,孟鹤堂几乎是半拉着将微醺的金霏带出房间,“老板娘,买单!”


  晚上的天气很好,透过昏黄的灯光还能看见几颗星星。野风吹得人有些凉,四周的店铺也早早地关了门。金霏并不感到害怕,身边有美人相伴,心中那些微的恐惧早已消失殆尽。


  孟鹤堂的家位于一个看上去挺新的小区,房子不大,装修的倒是精致漂亮,黑白灰的冷色调在这个小镇里并不常见。


  “北欧风?”金霏接过来一双毛绒绒的拖鞋,“这房子是你租的还是买的呀?”


  “买的呀,我爸妈帮我出了点钱,装修是我自己搞的。乡镇的房价真的可便宜了,就当投资。不过我还没结婚呢,到时候把这房子卖了换套大的。”


  “哦……”金霏心里有些失落,没结婚的意思是不是已经有女朋友了?是不是都准备谈婚论嫁了?他虽好奇,但这问题对他而言实在是难以启齿。他不敢想象眼前的这位小孟医生的对象会是什么样的,是那位小王护士吗?还是医院里的哪位漂亮小姐姐?可是不论是谁,终归是配不上他的小孟医生的。


  等等,什么叫他的……小孟医生?金霏被自己的想法吓得一激灵,这个词用得可真是不妥。真是无聊至极,不知羞耻。面色如常,心中却忍不住暗暗唾弃自己这已然逾距的想法。


  


  


  睡不着,依旧睡不着。棉质睡衣柔软,棉被厚实温暖,沐浴乳的香气还萦绕在四周,窗帘遮住了月光,秒针不知疲倦地走动,身边的人似是熟睡,呼吸又轻又浅,几乎没有声音。他悄悄往床中央挪了挪,离孟鹤堂更近了一些。


  “小孟儿,小孟儿你睡了吗?”他承认自己在陌生的环境里有些害怕了,攥着被角的手指渐渐收紧。


  “怎么了?冷?”孟鹤堂睡得迷迷糊糊,居然也往床中央挪了挪,一下子钻进了金霏的被窝,反手一掀,将自己的被子盖在了两人身上。


  温热的身躯撞了进来,额头抵住肩膀,婴儿般蜷缩在他身旁,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这下不冷了吧,那就早点儿睡,明天一早送你回家……”


  手指无意间从鼻尖划过胸膛,金霏的四肢百骸都在颤栗,他是多么的想立马侧过身将他的小孟儿拥入怀中,告诉他他是自己唯一的慰藉,是他的光明。但是他不能,他不是变态,不能对兄弟做出这种事情,不能辜负小孟儿说的那句:“都是男的睡一张床怕什么?”。在他看来,只要产生这种想法,就是一种对对方灵魂的亵渎。原来自己的心灵是这么的龌龊。


  他不敢再睡,一直睁着眼熬到东方既白。床头放着一瓶香水,伸手取来,辛辣,悠远,若隐若现的甜美,带着致命的诱惑。


  ——Opium

  


  


  


  回去后不久,金霏收到了一笔来自于这个乡镇医院的订单,一台小型的国产仪器。这笔生意其实并不赚钱,在跟老板要到了最低价后,金霏亲自跟着工程师押送仪器去了医院。那天,医院里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的喜悦。小孟医生望向他的眼睛亮晶晶的,带着灵气,就像林间的小鹿,生机勃勃。


  这样的孟鹤堂看起来真是嗲极了,有着与年龄不相符合的可爱。


  他心中的那只蝴蝶呀,开始振翅,最终悄无声息地落上了一朵罂粟花。


  


  “鸦片本来是一种禁忌,应该被禁止,但是却往往令人上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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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艹啊,为什么这狗屁不通的文还没完结!为什么他这么长!为什么我都不知道自己在胡写些什么了!(╯‵□′)╯︵┻━┻


opium(1)

  里面涉及的地方和理论什么的都不一定是真的,有的是我瞎编的,千万千万不要当真啊!!!ooc是我的!!Σ(っ °Д °;)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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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意识从一阵钝痛中复苏,身下的床硬邦邦的,呼吸间的空气温暖潮湿,周身却被刺骨的寒意包裹。他刚想抬手拂上疼痛的后脑,惊觉双手被交叉放在胸前,尝试着挣扎,自己宛如一具被细致包裹住的木乃伊,双臂双腿都被紧紧捆住,挣不开,又逃不掉;想睁开双眼,睫毛触到了柔软的布料;想大声呼救,口唇似是被胶布贴牢。巨大的恐惧向他袭来,后背又湿又黏,心脏高速泵出血液,叫嚣着冲刷鼓膜。四周静得可怕,没有拧紧的水龙头让水洼滴答作响。

  嘀嗒,嘀嗒,一滴,两滴,三滴……

  就像生命进入了倒计时,一秒,两秒,三秒……

  金霏觉得自己像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柄落向脖子的尖刀,终结他的生命。不行,他还想活下去,还有大把的好时光在等着他!

  约束衣绑得并不是很紧,挣扎间,他感到后背有什么东西松动了。肾上腺素急剧飙升,催促他努力地侧身,去拉扯尼龙绳。手心被汗水濡湿,与绳子的角力终于占了上风,他的双臂自由了!摸索着扯下头套,解开衣裤上的梯形扣,脱下约束衣,翻身下了床。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嫌疑人并没有丧心病狂地把他鞋子也一同脱去。

  金霏已经不想去考虑为什么明明是约束衣却能被他挣脱,他只想逃离这个鬼地方!这里似乎是个小仓库,角落里一只小夜灯亮着微弱的光,光源对面就是大门,轻轻一推,门居然开了。只穿着毛衣和牛仔裤的金霏扎进了浓重的黑夜,他拼命向前奔跑,寒风撕扯着热量,远处的田埂边有一座小楼,用灯光努力驱散着那些午夜的恶魔。

  那是他眼中唯一的光明,是他心里唯一的灯塔。

  

  

  正在值夜班的孟鹤堂端着个水杯,穿着鼓鼓囊囊的羽绒服坐在大门边的办公室里看视频,夜里没什么人来看病,冷冷清清倒也落得个清闲。

  塑料门帘被猛得掀开,一个冻得嘴唇乌青的男子冲了进来,卸了力气一下子瘫坐在他面前。孟鹤堂被吓了一跳,仔细一看,此人情况不妙,连忙将自己白大褂下的羽绒服解下披在他身上。

  金霏冻得不轻,牙齿打颤说不出话来。恍惚间只觉得被一阵暖流所包裹,温暖的气息稳稳地托住了他,从心口到指尖,再从小腹至双腿。入骨的寒意被顷刻驱散,取而代之的则是氤氲朦胧的酥麻感。好想,好想睡过去啊。突然,耳畔传来一个焦急的男声:“先生,先生你醒醒,还听得见我说话吗?”

  他点了点头,发现自己几乎是攀附在那人胸前,这样才能勉力站起。对方似乎松了口气,继续和他说话:“先生,您还能走吗,您坚持一下我们上楼去,一楼大厅太冷了,三楼住院部才开空调。”

  金霏被半拖着乘电梯上了三楼,他能感觉到这位医生和他差不多高,力气却并不是很大。三楼果然更加暖和,住院的病人也不多,自己被安排在了一间靠里的病房,房间没人,非常安静。他盖着棉被抬头看向站在床边的孟鹤堂:“孟医生,今天是星期几?”

  只穿着单薄白大褂的孟鹤堂手脚冰凉,却不忘通知值班的小护士:“小王,去调一杯糖盐水来!”说罢有些歉意的看着脸上稍许回了血色的金霏,言语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今天是星期五呀,先生。我们这是乡镇医院,实在是条件艰苦,能做的不多,等您休息一晚上,还是建议您明天去大医院调理调理。恕我冒昧地问一句,不知道先生怎么大半夜的穿这么少就跑来乡下了?”

  星期五?金霏的心揪了一下,自己的记忆只能维持到星期四,星期四发生什么了?自己是怎么来乡下的呢,这里又是哪里呢?

  就在这时,王护士端了杯糖盐水进来了,顺手塞给小孟医生一只水捂子。刚揣进怀里,一低头,就看见那双眼睛眼巴巴正地盯着他看呢。行吧,博学至精,明德至善,孟鹤堂在心里反复默念这句话,犹豫了一下还是把水捂子递了过去。

  “我被人绑架了,医生,能麻烦你帮我报个警吗?”

  孟鹤堂吃惊地瞪大了眼睛,连忙将手机递给他。想来也对,面前这位先生的衣着不像是乡里人的打扮,又被冻成这样必定是出了事。他没有听别人打电话的喜好,转身欲走,衣角却被一只手攥住了。床上原本躺着的男人坐起身,可怜兮兮的低着头,看起来是真的吓坏了。孟鹤堂叹了口气,唤来了小王护士,嘱托了几句注意体温之类的话语,便转过身,坐下来,轻轻扯回了自己的衣角:“先生,我得下楼值班,您不要害怕,我让我们这里的小王护士陪着您,有什么事情您跟她讲就可以了。”

  要有爱,要有爱。小孟医生痛失水捂子后心在落泪。虽怜悯这遭遇不测的年轻人,但是泪窝子浅的他也不愿去仔细了解被绑架后的那些细节,每一次当事人的叙述,都是将自己的伤疤血淋淋的割开给人看,孟鹤堂不愿意见血,更不愿意去做割开别人伤疤的利刃。

  小王护士目送孟医生离开,只觉得今天的孟医生更加温柔,在牺牲了羽绒服和水捂子后的身影倒是越发高大起来。

  

  

  小孟医生,德云医院集团第七分院XX县XX乡镇医院的大夫一位。本着救死扶伤,悬壶济世的大爱精神,毅然决然告别城市,深入基层,为乡镇医疗事业发挥光和热。正如他之前所说,条件艰苦,环境恶劣,资金短缺全院打扫卫生的阿姨只有三个人,连个洗白大褂的阿姨也没有啊!看看人家小王护士的护士服,黑的黄的红的什么都有,到处都是油腻腻的污垢,还绷在身上,你就说好看吗,好看吗?医院穷啊,一楼常年门户大开,索性不开空调,一到冬天医生都得在白大褂里套大棉袄,二三楼为了病人着想,才会开上几个月,温度也并不算高。其他的医疗设备更不用提,一提一把辛酸泪。至于为何小孟医生现在还在坚持呢?大概真的是因为自始至终他都怀着一颗赤子之心。

  

  

  警察来了,又走了。据说金霏的精神受到了极大的刺激,很多细节模糊不清,加上又是夜晚,他具体是从哪条小路上逃出来的也没有注意,线索不多,毫无头绪。等警察对小王护士做完笔录后,天空已经开始微微泛白。

  天,终于要亮了啊。

  警察走后,金霏睡得极不安稳,他蜷缩在床脚,眉头紧蹙,呼吸慌乱,汗水打湿了额头。孟鹤堂上来看过他一次,后脑有一块血肿,不过并没有大碍。于是找了几块纱布,替他擦拭干净了汗水,剩下的几块垫进了内衣的后背。最后想了想,还是把那仍有余温的水捂子从他怀里抽出来,这个时候着凉可不太妙。

  太阳刚好升起,透过窗帘的缝隙将阳光洒了进来。或许是动作幅度大了些,金霏醒了。一睁眼,就看见逆光端坐着的孟鹤堂,似乎在为是否唤醒他而犹豫。阳光为孟医生镀上金边,看上去圣洁得犹如误入凡尘的天使,是那么的明媚,那么的惹眼。

  他心中的小鹿啊,此时居然无比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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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实在是编不下去了,到时候再说吧,哈哈哈(。・`ω´・)

树莓汁与热可可

  我爱沙雕文,沙雕文使我感到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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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这个年纪,孟鹤堂已经不会去玩那些无聊的游戏了。所有当后台一群宝宝们伸着手对着他大喊“trick or treat!”讨糖吃的时候,他面无表情,回手一人给了一个暴栗,“都是中国人,没事过什么洋节。”


  很好,非常好,好的不得了的那种好。演出结束,孟鹤堂望着空空如也的后台和几乎空空如也的衣柜,几欲落泪。那首歌怎么唱来着?寒风飘逸洒满我的脸,吾儿叛逆伤痛我的心,你的举动像是冰锥刺入我心底,爸爸真的很受伤。


  这群小兔崽子把他的外套裤子鞋子全都藏起来了,只留下他的一个小包包和一张字迹潇洒的便签“不给糖,就捣蛋!”


  “九良?”孟鹤堂缓缓的转过身来,笑容亲切温暖。


  “孟哥,实在是对不住。可是,我也没吃到糖啊。”九良连连作揖,“吃到糖的人,自会来救你。”


  说罢,九良一溜烟儿的跑出了剧场。哪怕耳后传来了他孟哥怒吼着拿要掰折三弦做威胁,他也不敢回头,要是计划失败了别说吃不到糖三弦断了,命都没了还吃什么糖弹什么三弦儿,直接喝风去吧!


  孟鹤堂抓着手机在通讯录里划来划去,蹙着眉头苦苦思索,大半夜的总得找个人来拯救他啊。这帮小崽子是指望不上了,他也不太想让德云社里的其他师兄弟看到自己这种怂样。然而,只穿着一身单薄的大褂肯定是不能骑小黄车回去了,除非他想冻死在北方的街头。那叫滴滴还是打出租呢?好像都不太可行,别说这么晚叫不到滴滴打不到出租,就他这身大褂往街边儿上一站,十有八九会被认作大半夜出来游荡的鬼魂,司机不一脚油门冲过去就不错了,谁还敢在他面前停留?


  找谁呢?手指划过一个人的名字,金霏。


  嘿,就他了。孟鹤堂心里居然有些洋洋得意,选择此人甚是高明,他掐指一算,金霏有车,为人仗义,下班时间和自己差不多,住得也近。更何况他们两个私交甚好,有过那么两次鱼水之欢,不可能把自己的炮……额……挚友弃之于不顾。


  完美。


  他清了清嗓子,稍微酝酿了一下情绪,接着便用饱含委屈的嗓音给对方打了个电话。丢脸是丢脸了一点,但是有效呀。对方听罢深深叹了口气,不知是怜惜还是谴责。孟鹤堂可暂时想不了那么多,他只想回家,回到他那个温暖明亮的家。


  当他哆哆嗦嗦地钻进副驾驶时,夜,已经很深了。车里的暖气开得很足,热风呼呼地往身上吹。金霏顺手递过来一只保温杯,拧开之后浓郁的甜香立刻充满了狭小的空间。孟鹤堂伸手接过,喝了一口杯子里还有点烫的热可可,很甜,很暖,从舌尖涌入心底。他饕足地眯起双眼,顺着座椅往下滑,果然温暖的地方更容易让人感到困顿。车子行驶得非常平缓,孟鹤堂抱着杯子昏昏欲睡,窗外的风景在他眼里宛如一盏走马灯,树影不停地重复重复再重复。


  “霏哥,前面那个十字路口把我放下来就行。”


  金霏撇过头来看了他一眼,没说话,径直开过了十字路口,方向盘一打向左拐进了另一个小区。


  “哎哎哎?霏哥,霏哥你去哪儿?”孟鹤堂瞪大了眼睛,挣扎着从椅子上坐起身。回答他的,只有车门上锁的声音。


  车最终停在了地下车库,衣领被狠狠扯过,舌尖划过他的嘴唇,惊慌夹杂着甜美在口腔里绽放,热可可从手中滑落,浸了一身缱绻。他有些茫然无措,跌跌撞撞地跟着走进楼道,直到被压在玄关,看见对方压上下唇的两颗虎牙,才惊觉要逃。


  盘扣散开,牙齿贴上侧颈,感受到皮肤下温暖的搏动。顺着下颚的弧线向上亲吻,唇舌纠缠间,孟鹤堂感到有些轻微的眩晕,胆怯使他只敢小口的呼吸,双手却从下方环过金霏的双臂,揽住他的肩膀。大脑有如一团浆糊,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丢在沙发上,面前放了一杯血红的液体。


  “这是什么?”孟鹤堂往沙发里缩了缩。


  “要不要试试看?”金·吸血鬼·霏先生晃了晃手中的另一只玻璃杯,里面的液体依旧颜色诡异。扬手举杯,一饮而尽。残余的红色顺着牙尖滑落,日光灯下,衬的皮肤更加白皙。


  孟鹤堂拼命摇头,他承认自己又怂又胆小,但是怎么也不可能想到终有一天自己会落入如此境地。恶魔冰凉的吐息落在他的耳畔:“孟鹤堂,就没有人告诉过你,你是一只成了精的巧克力吗?”


  


  


  


  “所以,你刚刚是承认了你昨天只是带着假牙套装吸血鬼的?那杯东西只是普通的树莓汁而已?”


  “是啊,你不会真的以为……”


  “闭嘴。”


  如果除去刚刚那段并不愉快的对话和现在不着片缕的身体,孟鹤堂还是非常满意现在的状态的——窝在温暖的怀抱里去翻早已过了几期的《知音》,至于被丢弃在一旁的大褂嘛……他决定姑且不去思考这个问题,毕竟还有大把的好时光在等着他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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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让我们把时间调回到11月28日的后台。


  “你们一个个都是说相声的,就这点反应能力还上什么台?”小先生周九良同学痛心疾首地教育后台那些宝贝儿们,“人家金霏老师,在你们面前就表演个徒手劈砖胸口碎石你们还真信了?你们一个个就这么容易被威胁的吗?嗯?”


  “其实……霏哥还说了,事情要是办不成,他把我们都给捏了,要是办成了,他就带我们去温泉度假村……”


  “……带我一个。”


  


蜜糖

  文章里所有的bug和不和逻辑的地方完全是为结局服务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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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早春的深夜还是带着些许寒意,湿哒哒的往骨子里钻,大衣裹挟着一股凉气随着金霏推门涌进屋内。屋子里的暖气温温柔柔的包裹上来,酥酥麻麻的拂上肌肤。灶台上咕嘟咕嘟地炖煮着东西,揭开锅盖,丰沛的水汽被上方的油烟机牢牢扣住,电饭煲咔哒一声,恰好跳到了保温状态。两杯酸奶率先放在了不远的餐桌上。

  “快点儿,赶紧的去洗澡吃饭。”孟鹤堂穿着一件棉质T恤,外面随意地套了件白色毛衣外套,腰上系了条有些可笑的藏蓝色围裙。

  “哟,阿庆嫂。”

  “去去去,你可别贫。”孟鹤堂双手往腰上一叉,显出几分神气来,“我跟你说啊,杂烩还有一会儿才能好呢,都快两点了你给我抓紧点儿时间知道吗?”

  “得嘞。”

  脱.衣,关门,放水,倒是一气呵成。

  本白色的沙煲里菜蔬依旧在翻腾。大白菜垫底,蛋饺鱼圆发好的皮肚,平菇萝卜冻好的豆腐,香肠肉片白净的鹌鹑蛋,如意在水面沉浮,千秋百代打成的结不知道滚去了哪个角落。最后撒上一点盐和胡椒粉,准备出锅。饭是用小锅煮的,掺了一小把血米,油汪汪亮晶晶,趁得白瓷碗倒是越发的素净。

  水声停了,孟鹤堂的后背落入了一个潮湿温暖的怀抱。金霏和他差不多高,很自然的将自己下巴磕在他肩膀上,顺势把耳钉连同耳垂衔入唇中,隔着围裙,手从腰上往下滑,摸到了那一块小肚子。他是很喜欢那有点肉乎乎的小肚子的,手感极佳。不过他更喜欢手被拍掉后的那些反应,有时候是张牙舞爪地和他闹一通,有时候则是委委屈屈地对他娇嗔,“人家其实不胖嘛”。

  可是今天却没有。

  他只是微微侧了一下头,把耳垂从柔软的唇瓣里抽出,“别闹。”金霏有些遗憾,顺手将沙煲端上了桌子。他很喜欢这种家的感觉,气氛被熏得恰到好处,就像包裹着羊水的胎儿,缥缈又平和。

  皮肚和冻豆腐吸足了汤汁,大白菜清爽,鱼丸弹嫰,萝卜水分丰沛,香肠倒是有些甜了。

  一抬头,发现对面的孟鹤堂几乎没有动,一双筷子在碗里戳了又戳,似是有什么心事。

  “金霏,那个,我.....我这两天和师傅告了假,感觉最近的状态不太好,我和他说我想出去散散心,想想新的本子,想想我自己。”

  “去呗,挺好的啊,出去开心开心,什么时候出发,要我陪你不?”

  孟鹤堂却没有接他的话茬儿,“我这段时间一直在想,是我选择了相声还是相声选择了我,我真的有这个能力去说好相声吗?我想攒新活儿,可总是不那么令人满意。我时常怀疑,观众们是为了看我来听相声还是为了听相声而看到了我,我不知道。站在台上的是我,还是一台机器。如果是我,为什么我有时候说着说着就感知不到自己;如果我是一台机器,可为什么我有时候在舞台上还会受到台前情绪的影响?”

  金霏轻轻叹了口气,隔着桌子,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孟儿啊,你太爱和自己较劲了,轻松点,没事儿的。人人都有七情六欲,都有状态好和状态不好的时候,别这样想自己。”

  “那我到底活得还是不够通透。”

  “没有。”

  “还是思维枯竭,江郎才尽。”

  “您不至于。”

  不至于吗?孟鹤堂捏着筷子又开始走神,碎片般的思绪密密匝匝的出现在脑海里,他想去追赶去仔细看看这些东西,然而这些想法就像深海里的磷虾,只要他一靠近,全都呼的一下逃向另一个角落。追不上又看不见,不得不在黑暗里疲于奔命。海水将他吞噬,闪着微光的磷虾却越游越远,脚下触不及沙地,手中握不住绳索,耳旁的静谧被无限放大,寒冷一点点攀上心口。

  一顿饭吃得有些压抑。洗锅,洗碗,擦桌子,再将洗碗巾搓干净,一回头,发现他的孟儿已经蜷在沙发上睡着了。打横把人抱起,不得不感叹一下这个体重确实不算重。金霏已经很久没有这样抱过他了,俩人都忙,聚少离多,又都是谨慎之人,自是不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颇有些老夫老妻的感觉。等他帮着摘掉围裙脱了外套塞进温暖的被窝里后,室外迎来了一天中最寒冷的时辰。

  那双鹿眼在黑暗里润着水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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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阳光真好。金霏刚一醒来,周身就被太阳烘的暖洋洋的。被子掖到了肩膀,身边却空了。摸索着去拿放在床头的手机,十一点,怪不得阳光明媚。

  “孟儿?”没有人应答。

  “小孟儿?孟鹤堂!?”四周一片寂静,只有冰箱还在孜孜不倦的嗡鸣,金霏捏了捏鼻梁,看来这家伙就这么挥挥衣袖去旅游了,来个措手不及,可真不是他的风格。

  行吧,金霏把被子往上一拉,蒙住脑袋,暗暗心道,不管怎么说,等小孟儿回来先讹他一笔,至于是什么嘛,到时候再说咯~

  “我到了。”晚上十点,孟鹤堂终于回了一条消息,金霏已经在家里百无聊赖地把那本《苏菲的世界》从头到尾翻了一遍。她的世界我可真不太懂,金霏觉得越看越头疼,索性抱着手机准备扯着他的孟儿聊天。

  “你去哪儿玩儿了啊,飞了一天了都。”

  “你猜。”

  “我猜可不着。”

  一分钟,十分钟,不管怎么戳他的对话框对方就是不回,恨得金霏牙齿痒痒,白眼翻上了天。倒是空间里更新了一张照片,嘟嘴卖萌,高度磨皮,背景虚化,就是不知道人去哪儿了。再看点赞人数,可怜兮兮的只有自己一人。

  “祝你玩得开心。”堵着气发完这条评论,索性手机关机,被子一蒙,躺在床上等着又过去的一天。

  

  

  孟鹤堂就是不回信息。倒是隔几天发一回空间,看上去倒是很开心。金霏最近是真的忙,忙到手机揣口袋里一天下来还有80%的电,每天闲下来刷刷手机,看看新发的图片,根据衣服的厚薄猜猜去哪里旅游。可是,就算和陈曦插科打诨也无法消除他心里隐隐的不安。一切看上去太过理所当然,日子犹如流水,生活不会因为某个人而停滞不前。

  这一天,金霏喝醉了。这是他第二天从宿醉的头痛中醒来才意识到的。自己躺在床上,卫衣牛仔裤依旧穿戴整齐,床头柜上只放了一杯清水,这风格,大概是陈曦送他回来的吧。金霏按了按跳动的太阳穴,不禁感叹道果然搭档才是捡来的啊。可是昨天,昨天为什么会喝那么多酒呢?他觉得自己断片儿了,怎么也回想不起来是谁牵头攒的酒局,赴宴的有陈曦,似乎还有周九良,还有谁呢,这可是真真儿想不起来了。衣服上还透着点烟熏火燎的味道,要么昨天吃的是烧烤,要么就是哪位大哥抽烟抽的太凶把他衣服从头到尾浸了一遍,嗨呀,要是小孟儿知道他喝酒喝成这样,保准儿和他急。

  对了,孟儿呢?得给孟儿打个电话。

  他摸索着拨出了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耳边的彩铃终于变成了冰冷机械的女声,从前几天的无人接听到如今的彻底关机,金霏的心越来越沉。手指紧了松,松了紧,指尖的汗让手机一点点的往下滑。他感到后背发凉,一双无形的手扼住了他的咽喉,眼前发黑,口中酸苦。

  “哥,小孟他,小孟他,我感觉不太好,你能,能来我这儿一下吗。”他从来没有这么慌乱过。

  当陈曦推门而入的时候,金霏已经稍稍洗漱了一下,颓然的坐在沙发上,屋子里有些乱,倒也还算干净。

  “孟儿他不见了,他关机了,这两天一直都不理我,他是不是,是不是……”

  “嗐!我说能有什么大事儿呢!”陈曦愣了一下,顺手弯腰捡起了滑落在地的靠垫,“我说你是不是得相思病了,前两天小孟怎么说来着?去想新本子啦,你没听说过人家中考高考的出题人都是用大客车呼的拉到酒店里再没收手机电脑什么的,人家怕打扰怕泄题,一个个都熬的头秃了才憋出来一题啊。你想想人家小孟,是不是这个状态?人家想安安静静写个本子你非得打扰人家,人干脆关机了呗。你看看你,一天百八十个电话,烦不烦呐,要是我可没那么好脾气,直接打飞的冲回来偰死你!”

  金霏有些蒙住了,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看什么看,赶紧收拾收拾,人小孟不在你看看你怎么活的那么邋遢,像个什么样子。酒还没醒吧,你等着啊,我给你买解酒汤去。”

  是这样吗?应该是的吧。金霏觉得自己蠢透了,最近怎么越来越黏人了呢,只是去度个假写个本子自己怎么就开始担惊受怕起来了?还好,不算太丢人,权当是神经过敏。余光撇到放在茶几上的那本阿加莎合集,顺手丢进了垃圾桶,什么垃圾小说,害我多疑。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页翻篇儿后孟鹤堂最近空间的更新频率好像加快了不少,光看着他发的这些照片金霏也能喜滋滋的乐半天。他顶爱看那件烟灰色的大毛衣,土黄色的机车靴也不错,黑色的短袄虽然衬的人圆滚滚的但是挡不住他可爱呀。

  等等,黑色的短袄?这衣服不是之前被划破了一道口子吗?应该,是的吧。金霏觉得自己的记忆和之前喝断片儿一样模糊,他实在是想不起来这件衣服最终的下场,被直接丢进垃圾桶了,还是缝缝补补又一年?他的心咚咚多跳了一下,那种不安感回来了,黑夜再次笼罩着他,。

  “喂,我回来了,在这儿发什么楞呢!敲半天门你不应,还得我自己开锁,真是丧良心!”金霏在沙发上一抬头,看见自己日思夜想的人终于拉着行李回来了,完完整整的站在他面前,笑靥如花。

  “你松手呀,干什么呢抱那么紧,哎呀,我又不是不回来。”他顾不得其他,只想深深埋进对方的怀里,让他永远不要离开,手臂勒紧了腰,委屈混合着焦灼的泪水洇湿了短袄。

  “你这,你这衣服不是勾坏了嘛?”没戴眼镜的人哭红了眼眶,乱糟糟的头发显得有些傻气。

  “我买了两件呀。”孟鹤堂伸手捋了一下身前人的脑袋,“多大人了还哭鼻子,丢不丢人啊。你先放开我,看看我给你带了些什么。”说罢拍了拍身边的超大旅行箱。

  金霏乖乖的松开了手,看着他变戏法儿似的从箱子里掏出了一堆东西。风干牛肉,奶酥,手抓羊肉,甚至还有一瓶马奶酒。“神了啊你。”“那是!”

  “我假期结束啦,后天就得开开心心上班,平平安安回家,不迟到不早退不请假……”

  “话说,你这次写了什么新活儿呀,花了那——么久。”金霏实在抑制不住自己的好奇心。

  孟鹤堂吃惊的瞪大了眼睛,拨浪鼓似的拼命摇头:“这可不能告诉你,我还得找九良他们商量商量再润润色,不成熟的东西是不能拿上台面的,这回不能宠着你,再想看也不行。”

  虽然心里略微有那么点儿遗憾,但是他不被允许打听不代表他不可以去小园子呀,不代表不可以去捧场的呀。主意来的总是那么快,没过几天,就提前和班主告了一天假,拿了几包带回来的特产丢给陈曦,顺便吐槽了一下放假回来后孟鹤堂的手艺变得有些糟糕,最后回到家,把自己收拾妥当后熟门熟路地摸进了湖广会馆。

  很遗憾,今天和九良搭的是孙九芳。

  一场结束,等观众都散的差不多了,凭借着这张脸,金霏溜溜达达走进了后台。后台人不多,他一眼就看到那个在收拾东西的小团子,“周宝宝,你孟哥呢?”

  一见来人,周九良立刻咧开一口大白牙:“哟,霏哥,孟哥他已经回去了。”

  “回去了?我今天没见着他呀。你今天怎么不和孟哥搭了?”

  “霏哥你是不知道啊,今儿孟哥是来查作业的,就蹲后场门那儿一个个听我们说,可吓人了。我没下场他就走了。”

  “你们孟哥什么时候走的?”金霏一把扯住路过的秦霄贤,神色有些不悦,“我记得你是第四个上场的。”

  秦霄贤明显有些不在状态:“孟哥啊,他走了已经有……”

  “已经有一个小时了,九芳业务水平不错,留我盯着就行。”周九良感觉自己的面部肌肉几近失控,“说不定都到家了。”

  金霏点了点头,随便寒暄了几句就离开了。他一转身,九良的表情彻底垮了下来。

  

  ——————

  “陈曦大哥,我们这样做真的好吗?”

  电话那头响起了打火机的声音,“已经走了一个,不能再毁一个。你孟哥走之前,要我们答应照顾好他的。”

  “可是这样我们无异于……”

  “我知道,饮鸩止渴。”

  ——————

  金霏刚走进楼道,就看见他的小孟儿笑嘻嘻的站在前边儿,一见到他,就走上来亲昵地挽着他的胳膊。今天的小孟儿格外的温柔,格外的漂亮。

  “走,我带你去看烟花。”

  “看烟花?烟花有什么好看的。”

  坐电梯来到顶层,爬上天台,孟鹤堂指东北角道:“再过几分钟,那个湖边会开焰火晚会,我研究过了,这个角度看过去是最好的。”话音未落,一束巨大的礼花弹腾空而起,在空中噼啪作响。紫色的牡丹,绿色的垂柳,暗黄的落叶也相继喷发。烟雾遮住了月亮,淡淡的硫磺味开始向四周弥漫。

  “金霏金霏你看见了吗,就最底下的那个,那个就是今晚压轴的金色瀑布。”

  金霏看见了,那桥上流淌着生生不息的金色火花,奔涌着扑向湖面。他也看见了他的孟儿脸上出现了以前从未有过的狂热。

  孟鹤堂突然扣住了他的手腕,不顾一切地向前狂奔,金霏被他扯的有些脚步不稳。

  “我们要去哪儿?”他看着他。

  “去未来。”

  

  ——————

  “哎呀,你还记得相声有新人吗?里面那个金霏跳楼自杀了耶。”

  “我的天哪,为什么呀,那么好的一个人。”

  “不知道呀,一个月前那个孟鹤堂不也是中炭气了嘛。哎呦不说了不说了,这节目好吓人………”

  ——————

  凡活着的必然消失,

  玫瑰花必然随风飘落,

  你愿有朝一日看见他

  在欢乐中复活。
                                                        ——尼采


(大晚上头脑发昏不知道写了些什么东西....)